周欣X程暫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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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欣X程暫2
周欣抵抗性地掙了掙：“就字面意思。”
程暫面色淡淡的：“我想我們之前有誤會。”
他是真的反常, 也不管還在旁邊的方姿，對她東拉西扯。
一顆心往下墜，周欣平靜：“有誤會也不重要了。”
周欣拉下他的手，目光往後找雲謠, 眼刀子殺過去, 示意她快來幫腔解圍。
雲謠慢悠悠上前一步：“怎麽說也是老同學相聚, 不如晚點一起吃飯。”
周欣聞言，朝她擠眉弄眼。
雲謠眨眨眼, 裝看不懂：“什麽，你餓啦？”
“……”周欣懷疑她故意。
正僵持著，程暫先開口打破：“附近有家燒鵝瀨。”
周欣立刻：“我不餓。”
方姿笑了笑：“那晚點到班長新開的酒吧坐坐, 我記得班長跟周欣關系還不錯，小組作業你們經常一起完成。”
雲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：“是啊, 我也在小組內, 全靠班長, 我們次次拿A+。”
周欣無意跟他們聊下去，借著跟其他同學打招呼的間隙溜到別的展廳, 雲謠被她拉著走：“慢點, 我快摔了。”
周欣伸手捏她手臂：“最衰就是你啊，幹嘛非叫我來受這趟罪。”
“就看個畫展, 順便見見老同學，能有什麽罪，”雲謠嘖兩聲, 湊到她耳邊揶揄說：“還不是沒放下？”
被一針見血地戳中，周欣沒什麽情緒提了下唇：“反正我不想去。”
她話剛說完, 班長在對面走來，邊走邊派名片, 看見她們也遞一張，熱情邀請她們晚上一定要過去捧場，周欣接得燙手，側眸看過去，程暫跟方姿站在一起看墻上的畫。
程暫看畫，方姿仰面看他，臉上的笑沒停過，帶點姑娘家的羞赧。
雲謠搖頭，似乎能洞悉暗流：“木頭程就是木頭，這樣都看不明白？”
多數舊人在場，讓人容易追溯起往事。
大學時除了課業，周欣最喜歡捏陶瓷，可有些事情不是喜歡就能做好的，她的成品是連公益拍賣節都會滯銷的那種。
可那年公益節，她們籌款不達標，是程暫花高價買下她的作品。
好奇心作祟，她私下打聽買主，查程暫課表，在同一節公開課上他被老師點名上去講題。
她懷裏抱著書，在打鈴那刻爭分奪秒沖進教室，不見年逾五十的古板教授，夏季暑熱，熱暈模糊的視線裏，高挺身影在眼前躍動。
那是她第一次看見程暫。
一身幹凈白衫，清爽的少年氣，佇在斑駁的驕陽下，彼時，心跳不受控地達上峰值。
她向來一根筋，少女心事來的那麽簡單，無非是一張好看的皮囊，以及無數個多巴胺分泌的瞬間，說白了就是淺薄的見色起意。
後來死纏爛打，人也追到手後，可惜她忽略了本該就是天差地別兩個人。
他對數字敏感，她卻連專業課都學不好，他喜歡品鑒藝術畫，而她連印象派和現實主義都分不清。
她像撿到寶貝的醜鴨子，小心翼翼高捧一尊玉貴的謫仙，可惜興趣迥異，話不投機，沒什麽太大的分歧，只是不斷積攢失望，就連他要出國，她也是在別人口中得知，她當時心裏有氣，跑到他社團畫室找他。
程暫不在，是方姿親口告知她，他們會一起去德國。
萬花筒一樣的轉場戛然而止，校園戀愛爛尾的例子數不勝數，後來也傷情過一陣，以致於眼下對她沒有太多觸動。
只是再遇後，他們之間陷入循環怪圈，仿佛引力排斥的磁鐵，不是劍拔弩張就是唇槍舌戰，不像分手再見的怨侶，像天生的宿敵。
她真的覺得累了，總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摔兩次，那也太沒出息了。
收回逐漸失焦的視線，她想。
如果記憶也可以一鍵歸零就好了。
-
晚上被雲謠拉著去了班長開的酒吧。
幾個圍在一起吹水，周欣有一搭沒一搭聽著，雲謠有備而來故意找話題，開始問方姿英國留學奇遇。
她臉上掛著淺淡的笑：“沒什麽特別的，學業忙得很。”
“原來是去英國？” 雲謠眨巴兩下眼睫，看似無意說：“之前學校都在傳你是跟程師兄去的德國？”
說到這裏，方姿端正的神色有了細微波瀾，不過須臾平覆。
“那會還沒定下，德國確實有在備選範圍內……”
她停了會，看了一眼程暫周欣解釋：“你千萬不要誤會什麽。”
時過境遷，就可以仗著時光遠去而模棱兩可，但周欣歷歷在目，她拿了顆聖女果吃，輕飄飄：“沒有誤會，你當時跟我說，程師兄最喜歡跟你一起上鑒賞課，你們打算一塊去德國，我記得清清楚楚呢，所以我回去就把程暫拉黑了。”
一頓話沖天而來的直接，現場眾人面上都有微變。
雲謠側眼看她，睜著眼就想給她點讚。
程暫眉心擰了起來，聲線蘊著冷然：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方姿全然沒想過周欣會直接點破，場面難堪，她沒說話，但臉上有細微憤懣在湧動。
火勢有蔓延的趨勢，班長見狀開始活躍氣氛，臺上女歌手敲起架子鼓，將整個場子煮沸。
插曲一過，大家打起牌。
中途隔壁桌有個男生過來要微信，雲謠帶墨鏡，靠後坐：“我，你養不起。”
那男生轉道去跟周欣要，二維碼剛遞過去，周欣淡淡：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等男人敗興而去，大家又開始起哄問她，男朋友是誰，也有人打量程暫臉色，周欣覺得沒勁，呵了呵欠說：“我跟雲謠先回了，你們玩吧。”
雲謠觀察她狀態，也不敢輕易再惹她，跟著她出去。
兩人站在門口，雲謠打電話讓司機來接，又看了看周欣：“dudu，你別生氣了，我就是想幫你找個答案，我要是知道你有新歡了，以後絕對不做這種事！”
周欣松了松滲汗的掌心：“沒事了，不過你可千萬別給我來第二次了。”
雲謠撥浪鼓似地點頭，餘光裏看見程暫走出來，她吞咽了下嗓子，朝周欣使眼色。
周欣望過去看見來人，額角突突直跳。
程暫走過來，跟雲謠頷首示意：“能讓我跟她聊聊？”
她的司機已經到了，停在路邊。雲謠咳兩聲：“dudu，那我先進車裏等你。”
周欣不耐煩：“有什麽話快說吧。”
程暫矗在她面前，深深盯著她：“周欣，我沒有甩你。”
“忘記告訴你，我要出國是我不對，那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麽說。”
“而且，我會回來的，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。”
周欣可有可無扯了下唇：“那什麽才叫大事？”
“我給發消息，你永遠只會回收到，我們約會，不是在教室做題，就是畫室看畫，你真的知道我喜歡什麽嗎？”
程暫僵了僵，伸手想去拉她，但周欣適時退後，將兩人之間隔出一段警戒距離。
周欣心平氣和，臉上掠過抹釋然的笑：“程暫，我們翻篇了。”
-
回廣州時，是陳奕揚來接的，他家裏有聚餐，麻煩周欣晚上陪他過去，吃完飯送她回家，周欣解開安全帶的手被他拉住。
陳奕揚倏忽問：“上次我說的，你考慮過了嗎？”
周欣楞了兩秒，她不是沒有考慮過，因為急於脫離那段勾纏的記憶。
“可是，這樣對你不算公平。”熟悉的話再次覆述。
陳奕揚笑了笑：“我說過我不在乎。”
周欣黯淡的目光匯聚成一個點，她怔了怔開口：“那，我們試試吧。”
說是要試試，周欣就是打算用心對待的，隔天上班，她到員工系統上提交了離職，私下也發消息給直接領導郭文希。
蘇早晴在群裏得知，擔憂的目光看過來：“好好的，怎麽要離職？”
周欣支著腦袋：“最近有點累，想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蘇早晴湊到她耳邊：“因為程經理嗎？”
“有這方面的原因，”周欣想了想：“但也不全是，我拍拖了。”
“就上次來接我的那位。”
蘇早晴立刻了然，想到程暫，也明白她辭職的主要原因，點頭莞爾：“拍拖了該高興才是，休息一陣也好。”
辭職申請提交上去，按照流程得走一個月，只不過沒到下午她就被程暫喊進辦公室。
程暫指著手機上的申請質問：“什麽意思？”
“辭職申請，你看不懂嗎？”
“為了躲我？”他鋒利的目光把她擒住。
周欣撇開目光：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出於職業規劃，以及情感穩定，我當下想離開公司，這個決定是我深思熟慮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程暫嘴角勾過嘲弄：“害怕在我這個前男友手下做事，影響你的感情生活？”
他站起來，目光一寸寸將人鎖住：“周欣，你也沒放下吧，談戀愛了就急著走，你在怕什麽，怕跟我舊情覆燃嗎？”
周欣頓住，那一瞬有什麽在突突跳動，在她心底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裏狂肆。
“你少自以為是了，”她捏緊手心：“辭職是告知，無須批準，我在做什麽，還用不上你來教育我。”
她擱下話，不等程暫反應，徑直出了辦公室。
回到工位，收到陳奕揚的消息。
陳奕揚：「晚上一起吃飯，我去接你。」
周欣穩了穩心緒，給他回：「好。」
到點下班，她坐上陳奕揚的車問他去哪裏。
陳奕揚：“有家很不錯的農莊，我帶你過去。”
周欣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車程較遠，周欣在車裏睡著，等到達的時候夜色濃厚。
她看了眼四周，位置偏僻，不知道是哪個山卡拉。
“這是哪裏？”
陳奕揚：“番禺。”
周欣皺了皺眉：“這也太遠了，等下怎麽回去。”
陳奕揚朝她拍胸口：“開夜車，你放心，一定把你送回去。”
周欣沒有懷疑，跟著他進農莊吃飯，農莊裏的客人很多，他們沒有提前預約，排著號，等上菜吃完，已經接近十一點。
上車準備開回白雲，剛開出農莊，陳奕揚嘆息一聲：“油不夠了，這附近也不知道能不能加油。”
周欣拿手機查附近路線：“我找一下吧。”
翻了好一會，她鈍鈍：“這旁邊好像沒有，這下怎麽辦？”
陳奕揚看她，試探性問：“七百米有家酒店，我們在那裏住一晚？”
也沒有別的辦法了，周欣點頭：“只能這樣了。”
辦入住是陳奕揚弄的，周欣提前跟他說好兩間房，可等滴卡進門，是兩張床的房間。
陳奕揚朝她笑了笑：“房間不夠了，兩個床也沒事吧。”
周欣抿了抿唇，語氣嚴肅：“是真的沒有，還是你故意的？”
陳奕揚臉上掛溫和的笑：“周欣，你別想太多，我不會亂來的，而且我們現在是情侶，你這都不相信我嗎？”
他看上去不像故意，周欣懷疑自己想太多了：“那我們說好了，一人一個床。”
她進去洗澡，洗完換陳奕揚洗，坐在床上玩手機打發時間。
等洗手間的門開了，一陣濃厚的蒸汽從裏裊裊飄出，陳奕揚沒穿上衣，下身只圍了一條浴巾，就這樣走出來。
周欣擡眼，他已經站在她面前。
她嚇了一跳：“你幹什麽穿成這樣出來？”
陳奕揚：“我忘記拿衣服了。”
借口張口就來，周欣背過身：“那你先穿上吧。”
陳奕揚套了件短T，伸手去攬她的肩：“我們聊會？”
他身上還有浴後的熱氣，混雜煙味，周欣不習慣，拉開他的手：“有什麽話，不用動手說。”
“周欣，我們現在在拍拖，”陳奕揚提醒她：“親密一點不可以嗎？”
周欣回頭，一字一句認真的告知：“你不覺得太快了，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，你就想幹什麽？”
陳奕揚：“為什麽要在意時間，不都早晚的事情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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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欣拉下他的手，目光往後找雲謠, 眼刀子殺過去, 示意她快來幫腔解圍。
雲謠慢悠悠上前一步：“怎麽說也是老同學相聚, 不如晚點一起吃飯。”
周欣聞言，朝她擠眉弄眼。
雲謠眨眨眼, 裝看不懂：“什麽，你餓啦？”
“……”周欣懷疑她故意。
正僵持著，程暫先開口打破：“附近有家燒鵝瀨。”
周欣立刻：“我不餓。”
方姿笑了笑：“那晚點到班長新開的酒吧坐坐, 我記得班長跟周欣關系還不錯，小組作業你們經常一起完成。”
雲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：“是啊, 我也在小組內, 全靠班長, 我們次次拿A+。”
周欣無意跟他們聊下去，借著跟其他同學打招呼的間隙溜到別的展廳, 雲謠被她拉著走：“慢點, 我快摔了。”
周欣伸手捏她手臂：“最衰就是你啊，幹嘛非叫我來受這趟罪。”
“就看個畫展, 順便見見老同學，能有什麽罪，”雲謠嘖兩聲, 湊到她耳邊揶揄說：“還不是沒放下？”
被一針見血地戳中，周欣沒什麽情緒提了下唇：“反正我不想去。”
她話剛說完, 班長在對面走來，邊走邊派名片, 看見她們也遞一張，熱情邀請她們晚上一定要過去捧場，周欣接得燙手，側眸看過去，程暫跟方姿站在一起看墻上的畫。
程暫看畫，方姿仰面看他，臉上的笑沒停過，帶點姑娘家的羞赧。
雲謠搖頭，似乎能洞悉暗流：“木頭程就是木頭，這樣都看不明白？”
多數舊人在場，讓人容易追溯起往事。
大學時除了課業，周欣最喜歡捏陶瓷，可有些事情不是喜歡就能做好的，她的成品是連公益拍賣節都會滯銷的那種。
可那年公益節，她們籌款不達標，是程暫花高價買下她的作品。
好奇心作祟，她私下打聽買主，查程暫課表，在同一節公開課上他被老師點名上去講題。
她懷裏抱著書，在打鈴那刻爭分奪秒沖進教室，不見年逾五十的古板教授，夏季暑熱，熱暈模糊的視線裏，高挺身影在眼前躍動。
那是她第一次看見程暫。
一身幹凈白衫，清爽的少年氣，佇在斑駁的驕陽下，彼時，心跳不受控地達上峰值。
她向來一根筋，少女心事來的那麽簡單，無非是一張好看的皮囊，以及無數個多巴胺分泌的瞬間，說白了就是淺薄的見色起意。
後來死纏爛打，人也追到手後，可惜她忽略了本該就是天差地別兩個人。
他對數字敏感，她卻連專業課都學不好，他喜歡品鑒藝術畫，而她連印象派和現實主義都分不清。
她像撿到寶貝的醜鴨子，小心翼翼高捧一尊玉貴的謫仙，可惜興趣迥異，話不投機，沒什麽太大的分歧，只是不斷積攢失望，就連他要出國，她也是在別人口中得知，她當時心裏有氣，跑到他社團畫室找他。
程暫不在，是方姿親口告知她，他們會一起去德國。
萬花筒一樣的轉場戛然而止，校園戀愛爛尾的例子數不勝數，後來也傷情過一陣，以致於眼下對她沒有太多觸動。
只是再遇後，他們之間陷入循環怪圈，仿佛引力排斥的磁鐵，不是劍拔弩張就是唇槍舌戰，不像分手再見的怨侶，像天生的宿敵。
她真的覺得累了，總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摔兩次，那也太沒出息了。
收回逐漸失焦的視線，她想。
如果記憶也可以一鍵歸零就好了。
-
晚上被雲謠拉著去了班長開的酒吧。
幾個圍在一起吹水，周欣有一搭沒一搭聽著，雲謠有備而來故意找話題，開始問方姿英國留學奇遇。
她臉上掛著淺淡的笑：“沒什麽特別的，學業忙得很。”
“原來是去英國？” 雲謠眨巴兩下眼睫，看似無意說：“之前學校都在傳你是跟程師兄去的德國？”
說到這裏，方姿端正的神色有了細微波瀾，不過須臾平覆。
“那會還沒定下，德國確實有在備選範圍內……”
她停了會，看了一眼程暫周欣解釋：“你千萬不要誤會什麽。”
時過境遷，就可以仗著時光遠去而模棱兩可，但周欣歷歷在目，她拿了顆聖女果吃，輕飄飄：“沒有誤會，你當時跟我說，程師兄最喜歡跟你一起上鑒賞課，你們打算一塊去德國，我記得清清楚楚呢，所以我回去就把程暫拉黑了。”
一頓話沖天而來的直接，現場眾人面上都有微變。
雲謠側眼看她，睜著眼就想給她點讚。
程暫眉心擰了起來，聲線蘊著冷然：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方姿全然沒想過周欣會直接點破，場面難堪，她沒說話，但臉上有細微憤懣在湧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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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曲一過，大家打起牌。
中途隔壁桌有個男生過來要微信，雲謠帶墨鏡，靠後坐：“我，你養不起。”
那男生轉道去跟周欣要，二維碼剛遞過去，周欣淡淡：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等男人敗興而去，大家又開始起哄問她，男朋友是誰，也有人打量程暫臉色，周欣覺得沒勁，呵了呵欠說：“我跟雲謠先回了，你們玩吧。”
雲謠觀察她狀態，也不敢輕易再惹她，跟著她出去。
兩人站在門口，雲謠打電話讓司機來接，又看了看周欣：“dudu，你別生氣了，我就是想幫你找個答案，我要是知道你有新歡了，以後絕對不做這種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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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謠撥浪鼓似地點頭，餘光裏看見程暫走出來，她吞咽了下嗓子，朝周欣使眼色。
周欣望過去看見來人，額角突突直跳。
程暫走過來，跟雲謠頷首示意：“能讓我跟她聊聊？”
她的司機已經到了，停在路邊。雲謠咳兩聲：“dudu，那我先進車裏等你。”
周欣不耐煩：“有什麽話快說吧。”
程暫矗在她面前，深深盯著她：“周欣，我沒有甩你。”
“忘記告訴你，我要出國是我不對，那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麽說。”
“而且，我會回來的，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。”
周欣可有可無扯了下唇：“那什麽才叫大事？”
“我給發消息，你永遠只會回收到，我們約會，不是在教室做題，就是畫室看畫，你真的知道我喜歡什麽嗎？”
程暫僵了僵，伸手想去拉她，但周欣適時退後，將兩人之間隔出一段警戒距離。
周欣心平氣和，臉上掠過抹釋然的笑：“程暫，我們翻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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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廣州時，是陳奕揚來接的，他家裏有聚餐，麻煩周欣晚上陪他過去，吃完飯送她回家，周欣解開安全帶的手被他拉住。
陳奕揚倏忽問：“上次我說的，你考慮過了嗎？”
周欣楞了兩秒，她不是沒有考慮過，因為急於脫離那段勾纏的記憶。
“可是，這樣對你不算公平。”熟悉的話再次覆述。
陳奕揚笑了笑：“我說過我不在乎。”
周欣黯淡的目光匯聚成一個點，她怔了怔開口：“那，我們試試吧。”
說是要試試，周欣就是打算用心對待的，隔天上班，她到員工系統上提交了離職，私下也發消息給直接領導郭文希。
蘇早晴在群裏得知，擔憂的目光看過來：“好好的，怎麽要離職？”
周欣支著腦袋：“最近有點累，想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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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這方面的原因，”周欣想了想：“但也不全是，我拍拖了。”
“就上次來接我的那位。”
蘇早晴立刻了然，想到程暫，也明白她辭職的主要原因，點頭莞爾：“拍拖了該高興才是，休息一陣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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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了躲我？”他鋒利的目光把她擒住。
周欣撇開目光：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出於職業規劃，以及情感穩定，我當下想離開公司，這個決定是我深思熟慮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程暫嘴角勾過嘲弄：“害怕在我這個前男友手下做事，影響你的感情生活？”
他站起來，目光一寸寸將人鎖住：“周欣，你也沒放下吧，談戀愛了就急著走，你在怕什麽，怕跟我舊情覆燃嗎？”
周欣頓住，那一瞬有什麽在突突跳動，在她心底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裏狂肆。
“你少自以為是了，”她捏緊手心：“辭職是告知，無須批準，我在做什麽，還用不上你來教育我。”
她擱下話，不等程暫反應，徑直出了辦公室。
回到工位，收到陳奕揚的消息。
陳奕揚：「晚上一起吃飯，我去接你。」
周欣穩了穩心緒，給他回：「好。」
到點下班，她坐上陳奕揚的車問他去哪裏。
陳奕揚：“有家很不錯的農莊，我帶你過去。”
周欣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車程較遠，周欣在車裏睡著，等到達的時候夜色濃厚。
她看了眼四周，位置偏僻，不知道是哪個山卡拉。
“這是哪裏？”
陳奕揚：“番禺。”
周欣皺了皺眉：“這也太遠了，等下怎麽回去。”
陳奕揚朝她拍胸口：“開夜車，你放心，一定把你送回去。”
周欣沒有懷疑，跟著他進農莊吃飯，農莊裏的客人很多，他們沒有提前預約，排著號，等上菜吃完，已經接近十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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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欣拿手機查附近路線：“我找一下吧。”
翻了好一會，她鈍鈍：“這旁邊好像沒有，這下怎麽辦？”
陳奕揚看她，試探性問：“七百米有家酒店，我們在那裏住一晚？”
也沒有別的辦法了，周欣點頭：“只能這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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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奕揚朝她笑了笑：“房間不夠了，兩個床也沒事吧。”
周欣抿了抿唇，語氣嚴肅：“是真的沒有，還是你故意的？”
陳奕揚臉上掛溫和的笑：“周欣，你別想太多，我不會亂來的，而且我們現在是情侶，你這都不相信我嗎？”
他看上去不像故意，周欣懷疑自己想太多了：“那我們說好了，一人一個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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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欣擡眼，他已經站在她面前。
她嚇了一跳：“你幹什麽穿成這樣出來？”
陳奕揚：“我忘記拿衣服了。”
借口張口就來，周欣背過身：“那你先穿上吧。”
陳奕揚套了件短T，伸手去攬她的肩：“我們聊會？”
他身上還有浴後的熱氣，混雜煙味，周欣不習慣，拉開他的手：“有什麽話，不用動手說。”
“周欣，我們現在在拍拖，”陳奕揚提醒她：“親密一點不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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